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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辦:世界微光|講者:彭書穎
2016/ 04/ 01
【四月講座】從911、巴黎到比利時:重新認識伊斯蘭國

為什麼恐怖組織總能東山再起?為什麼無數年輕人願意成為激進份子?其實真正的伊斯蘭「聖戰」不等於今日恐怖份子發起的「聖戰」?中東國家之間有哪些愛恨情仇?其中又有多少國際強權引發的悲歌?


我們對於「黎巴嫩恐攻」和「法國恐攻」的不同反應,如何影響「伊斯蘭國」的一舉一動?現在,比利時發生近年來最嚴重的恐攻事件,我們又該如何回應?


這是一場從各歐美國家恐攻事件聊起、卻不使用西方觀點的講座。無論你對穆斯林和「伊斯蘭國」認識多少,讓我們試著用客觀、全面的角度來理解中東現況和激進份子,並找到我們可以為世界和平貢獻心力的位置。


活動資訊:

時間:4/1(五)19:00-21:30
地點:派樂地eventspace(台北市松山區八德路三段12巷16弄3號 B1,近捷運台北小巨蛋站、忠孝敦化站)
場地清潔費:200元(現場繳費,含飲料無限暢飲)
限額100名,報名請從速:http://goo.gl/forms/QwfUTp1eOQ


活動內容:

19:00-19:10 / 報到、開場
19:10-20:30 / 分享時間
20:30-21:00 / QA時間
21:00-21:30 / 散場、自由交流


講者介紹:

 

 

彭書穎


就讀輔仁大學宗教系時,唯一被當掉的科目為「伊斯蘭教概論」,後來卻一路念到北京大學哲學系宗教學博士,專門研究伊斯蘭文化與聖戰。曾在以色列擔任國際志工,並走訪土耳其、約旦、敘利亞、中國新疆、陜、甘、寧、青等穆斯林地區。現任輔仁大學與中原大學「伊斯蘭教概論」講師,著有《超越聖戰》一書。


 

我們的冷漠和偏見,讓恐怖份子更恐怖

 

作者 / 彭書穎

 

法國恐攻後,Facebook一片藍白紅,都在為巴黎祈福。法國發生恐怖攻擊,有輿論認為這證明了杭廷頓的《文明衝突論》,問題是,幾乎所有穆斯林都不承認「伊斯蘭國」等於伊斯蘭教,更不能說「伊斯蘭國」代表了伊斯蘭文明,何來的文明衝突呢?只能說是「極端思想」與「普世價值」的對抗。

 

自從《查理週刊》事件後,有些人就認為穆斯林過於敏感、承受力低、包容力不足,竟然連玩笑也開不起,然而在這個令人難過的時刻,我們該做的不是一味的批評,而是去了解為何他們「很難跟人開玩笑」。

 

誰在跟你開玩笑?

 

首先,玩笑通常是生活安逸、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才樂於其中,對幽默的定義也因不同文化有所不同。

 

世上很多穆斯林是根本沒有機會和條件接受教育的,以我們生活無虞的條件來要求相同的道德底線來「接受」你的幽默,然後責怪別人沒有禮貌、作風野蠻,那正是現代版的「何不食肉靡?」針對不同文化、環境的人開玩笑,就要有心理準備面對不同的回應方式。

 

另一方面,每個文化、民族都有它專有的「禁忌」。對中國人開「南京大屠殺」或「六四」的玩笑,那是自找麻煩;對二二八受害者開「白色恐怖」的玩笑,也很少人會一笑至之。

 

中華文化的「孝道」與穆斯林的「榮譽」

 

若「孝道」是中華文化的核心,伊斯蘭文化的核心就是「榮譽」:第一是伊斯蘭的榮譽,第二是家族的榮譽,第三才是個人的榮譽。

 

污衊先知穆罕默德,就詆毀了伊斯蘭的榮譽,如果一個穆斯林沒有生氣,那他可以說不是一個好的穆斯林;就好像一個華人,如果你侮辱他的祖先而沒有生氣,那他不能算是有「孝道」的人。

 

文化沒有對錯,討論「榮譽」重要還是「孝道」重要也沒有意義,因為它已經存在那個群體中好幾世代,我們處於多元文化的時代,若只拿自己的文化來要求別人配合,文化衝突只會更加嚴重,更何況伊斯蘭世界非常大——穆斯林在全球有17億人口,即使同為穆斯林,每個地區、族群的差異都非常大,絕不可能用一個簡單的範本完全套用。

 

面對恐怖攻擊,我們中計了嗎?

 

「伊斯蘭國」的行徑不是單純殺人好玩,而是帶有恐嚇的宣傳意義,並藉此招募世上擁有相同極端思想的人,屬於非常有策略和戰略思想的行為。若我們忽視這些行徑的影響力,或被激怒而敵視穆斯林群體,就中了極端份子的計,反恐行動已經輸了一半。

 

筆者大膽假設,越多人在網路上支持巴黎、為巴黎禱告,把Facebook大頭貼換成艾菲爾鐵塔,同時忽視其他中東國家的恐怖攻擊,反而會讓「伊斯蘭國」加快攻擊歐美等國的行動頻率,因為他們知道,攻擊西方國家才有媒體市場,可以得到加倍的宣傳效果。

 

同樣一顆炸彈,在伊拉克炸死500人沒有人關注,但在法國炸死5個人可能就有無數全球媒體幫「伊斯蘭國」打免費廣告,而且激起更多人對穆斯林的攻擊和仇視,坐實了極端思想中「世人都欺負穆斯林」的邏輯假設,讓他們更好號召「Jihad」(媒體翻成「聖戰」,已偏離穆斯林用語的原意,原意為「保衛家園」和「糾正內心的惡念」)來「擊敗異教徒」、「保護穆斯林」。

 

「伊斯蘭國」不等於所有穆斯林

 

每個宗教、每個群體都會有暴力極端的人存在,而且,要區分一個人的思想是否極端非常困難——極端份子就像藏在捷運站裡的鄭捷, 在捷運的人群裡,你根本不會知道誰有暴力傾向。

 

若我們因為難分辨,就將矛頭指向所有穆斯林,那是正中極端份子的下懷,因為他們對追隨者的教導,就是告訴他們這個世界對穆斯林和伊斯蘭教的歧視和敵意。在他們透過網路媒體號召社會邊緣年輕人「孤狼恐攻」之後,這些認為「我也可以」的新一代極端份子只會更多,不會更少。

 

因此,在批評與咒罵前想一想,站在他們的土地上,感受生存的困苦,關心穆斯林的處境,安靜下來聽他們真正的故事,而不要只是一味對他們貼標籤、歧視和排斥。

 

切記,我們每一個對穆斯林害怕的眼神、厭惡的動作、冷漠的態度,或嘗試把他們趕出我們的環境,就是在幫極端主義者加油打氣,落入了他們的圈套。因為,這些做法,只會讓「一般穆斯林」開始認可極端份子的說法,把他們推上「極端穆斯林」的道路。這樣,我們根本不是看似正義的查理,而是那些恐怖分子的幫凶。

 

不管是不是穆斯林,這是所有人的事

 

要扭轉目前越演越烈的局面,這個世界需要兩種人,第一種人是非穆斯林,第二種人是穆斯林——也就是所有的人!

 

非穆斯林如果對穆斯林擁有正確的認識和幫助,就能把因受到排擠、衝突、仇恨而走向極端的穆斯林拉回來。

 

但是,這部分的困難在於世人對穆斯林的刻板印象太根深柢固,媒體塑造的恐怖形象深植人心,要理性看待穆斯林難上加難。

 

再來,就是一般人「漠不關心」的態度。許多人會問「為何我要關心黎巴嫩?我又沒有親友在黎巴嫩!」消極面來說,我們別無選擇,這已經不是個人喜好問題,恐怖份子不會因為你的不關心就不攻擊你,「伊斯蘭國」已經是全球公敵,其攻擊行徑和對象毫無限制,全人類都是攻擊目標。一味責怪穆斯林和伊斯蘭教,對解決「伊斯蘭國」問題毫無幫助,反而很可能把心理受傷的穆斯林推向極端組織的懷抱。

 

第二種人是穆斯林,「解鈴還需繫鈴人」,就像美國的黑人問題一樣,黑人社群要真正的改變,一定要有黑人領袖和民眾「認知」自己需要改變,不然外人的批評和建議永遠只是隔靴搔癢,治標不治本,一不小心還會被冠上「種族歧視」的標籤。

 

因此,伊斯蘭世界的問題需要靠穆斯林社群(烏瑪)起來改變,雖然許多伊斯蘭國家的混亂與西方列強確實有關,但若一直停滯在過去的仇恨中,或期待恢復千年前伊斯蘭世界的光榮,那伊斯蘭世界復興之路將更加艱難。

 

這部分的困難在於,號稱「世界一家」的穆斯林社群實際上問題叢出,各國有自己的問題和需要考量的利益,教派分歧更是嚴重,領導階層與民眾之間也大多互不信任,導致極端思想極易在市井小民間流行。

 

總結來說,我們需要更多真正的穆斯林站出來,反對那些崇尚暴力的極端穆斯林,只有「自己人」真心的批評和檢討,才能讓思想走偏的穆斯林重回正軌;而我們這些「外人」該做的,就是向穆斯林伸出友善的手,尊重他們的文化,停止有意無意成為仇恨的「加害者」。無論你是不是查理,放下偏見、歧視、敵意,恐怖份子才會真正的失敗。

 

如果我們不現在開始行動,世界和平就是不可能的任務。

 

(本文編自講者於2015年《台灣醒報》刊出的兩篇文章〈愛的力量比恨大,查理說的是〉、〈聚焦法國恐攻,也要關心穆斯林世界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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