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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、編採:戴芯榆|照片提供:吳慧淑
2017/ 07/ 26
【緬甸】放下美國夢,他們在緬甸佤邦21年——台灣夫婦楊一哲、吳慧淑(下)

「那年是1995年,聽說他們要長駐緬甸的佤邦山區,我很驚訝,因我親眼見過佤邦的危險。」

 

楊一哲的好友李台1991年曾跟著醫療團進入佤邦,他回憶:「當地夥伴告訴我們,這是佤邦山區第一次願意讓外人進入,山區道路險峻,也是瘧疾疫區;因戰亂暫歇,不可帶任何身分證件,要以當地人身份入山;少照相,尤其不可拍攝重要人物⋯⋯在那裡可能隨時喪命,無法保證進去後還能出得來。」

楊一哲(橋上正中央)和山區學校的孩子。

 

「佤」,意思是「住在山上的人」。緬甸的佤邦自治區,分別位於中緬與泰緬交界的山區,中緬邊境是「北佤」,泰緬邊境是「南佤」,總面積約台灣四分之三大,人口約一百萬人,七成為佤族,其次是拉祜族和撣族。

 

佤族沒有自己的文字,九成居民是文盲,甚至有許多孩子沒有姓名和年齡。為了提高人民知識水準和對外溝通,佤邦領導人訂定中文為官方語言,通用人民幣;長期與漢人雜居或通婚的佤人,約有四分之一居民都會說雲南話,少數受過教育的人也都是接受中文教育。

 

這裡曾是緬甸共產黨的地盤,土地貧瘠、盤根錯節的毒品問題、政府軍與地方勢力的角力持續至今,而罌粟種植,是多數居民世代相傳的生計。「但是,居民也很希望能改種其他經濟農作物,不想再因生計為世人唾棄。」

 

南佤和泰北鄰近,當時,許多居民找上同樣來自台灣、已待在泰北難民村15年的王季雄宣教士夫婦,請他們去山上興辦學校,就此成了楊一哲夫婦長駐緬甸的契機。
 

一碰到雨季,山中的「高速公路」就會變成這般景況,司機通常也都要有搭橋修路的技能。

 

「現在我什麼都有了,還是不去為妙」

 

1986年,楊一哲第一次到了泰緬邊境,「一開始,只是跟著教會到泰北難民村短期服務。在那裡,我遇見王季雄夫婦,我才發現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群人,彷彿被遺忘在世界角落⋯⋯」

 

回美國後,每當看見餐桌上的牛排,楊一哲便會想到這塊牛排相當於泰北難民一家四口三天的伙食費,「晚上睡覺時夢見泰北、幫人修車時也想到泰北,只要一聽到有人來自泰國,我就會豎起耳朵聽他是否會提到泰北,總之,一天到晚都抹不去『泰北』兩字。」楊一哲當時以為這是人天生的惻隱之心,日子久了就會漸漸淡忘忘,但隨著時間拉長,卻夢得更多、想得更多,「這時我開始有點緊張了!心想:『難道上帝真的要我去泰北嗎?』」

 

他想起當初在波士頓貧民區空屋地板上做的那個「美國夢」,現在幾乎完全實現了。「我有錢有閒,有遊艇、別墅和小木屋,以美國社會標準來說,雖然不算大富翁,卻足以過著稱心如意的生活,為何這個時候,我要去泰北深山,苦哈哈地當宣教士?」楊一哲左思右想,最終下了決定:「衡量再三,還是不去為妙!」

 

從泰北難民到緬甸佤邦

 

接著幾年,楊一哲一再回絕這期間的泰北服務機會,以為可以從此遠離「泰北」兩字,直到1989年,王季雄夫婦到美國拜訪楊一哲的教會,楊一哲左閃右躲,只想「不小心錯過」與王季雄見面的機會,沒想到,教會朋友安排了一場聚餐,他拒絕不了,硬著頭皮赴宴,不想引人注目,以為可以「逃過一劫」,就在開飯前的空檔時間,他卻看見王季雄直直走來,對他說:「楊一哲,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談。」

 

那天,王季雄看著他的雙眼:「我雖然已經在泰北待了這麼多年,但我一直有個感覺,上帝還要帶我進入更偏遠的深山,為更困苦的人民做些什麼,可能是辦教育或興建公共設施。然而,我人手不足,我需要你。」

他口中的深山,不再是楊一哲以前聽聞過的泰北,也不是電影中的「金三角」或「異域」,而是更偏遠、更深入的山區——緬甸佤邦。

 

以為隔著大山大海,泰北不過就是人生裡曇花一現的情節;遠從泰北前來的人,卻親自踏上美國大陸找他繼續寫故事。

那年,佤邦軍隊脫離緬共,組成緬甸最大的地方武裝組織「佤邦聯合軍」,並成為一個獨立自治區。各方勢力衝突消長,正是動盪不安的時期。

 

瘧疾、菜蟲、疾病,心生退意

 

認為父母和太太會反對,楊一哲還存著以家人為擋箭牌的一絲希望,回家徵詢親人意見,卻一一得到父母和岳父母的祝福,太太吳慧淑更在楊一哲開口前,就突然早一步對他說:「一哲,我想我們應該去佤邦。」那天,她不過剛從教會聽完泰北和緬甸的故事。

 

逃避的人終於無處可逃,1993年9月,楊一哲和吳慧淑在準備多年後,抵達了佤邦。「那次,我們和屏東基督教醫院的醫療團一起上山,預計先停留九天勘察,結果才第二天,我們就想打退堂鼓。」

 

當時王季雄已在佤邦山上開拓了一間「興邦學校」,找了許多台灣宣教士和農牧專家來幫忙,眾人和學生一起吃飯,菜一上桌,是一盤高麗菜炒辣椒,味道極鹹,加上一大鍋沒有什麼料的湯頭,就這樣一桌十人、八人分著吃;唯一的好處,是無盡取用的白飯——但所謂的「白飯」,沒有一粒米是完整的,全是別人不要的碎渣,以及與米粒相似的白色石頭,還傳出一股蟑螂糞便的味道。

「第一頓飯,我就從碗中挑出了十多隻小甲蟲,我太太則在一旁發出咬石頭的聲音。為了蓋住蟑螂糞便的味道,我加了一大團辣椒,整碗紅通通地吞下肚⋯⋯而慧淑不吃辣,這餐飯對她的難度更高了。」



然而,這樣的伙食已好過一般佤邦人家的水準,對孩子而言簡直是天堂。「學生來了,都很怕被送回家,不管年齡多小。」當時,學校的孩子已達400多名,從五歲到十幾歲都有,全是離鄉背井來上學。「山深行難,有人走了一兩個月才到學校,有些身體差的,只能病死在路上。成績優異的孩子,王季雄每年春天會帶隊返鄉探望家人一兩天,其餘就留校勞動。」

當時佤邦正處雨季,是氣候最糟、蚊蟲最多的時節,「每天下大雨,一下就是兩三小時,溫度都在37、38度左右。」即使用上蚊香、防蚊藥膏和聲波驅蚊器,吳慧淑的雙腳仍被叮得滿腳包,而這些蚊子都是會散播瘧疾的,「第四天,慧淑突然病倒了,頭昏、嘔吐、無法進食,送到醫療團診治,說是水土不服,只能待在學校宿舍休養。」

離開佤邦的前一天,楊一哲準備跟醫療團去山中義診,瞥眼看見生病的吳慧淑虛弱地躺在床上、無法同行,「我對她說:『今晚,我會跟醫療團在山上過夜,明天下山後,我們收拾行李,再也不要回來了。』慧淑點點頭,說:『好!』」

 

改變一生的佤人痛苦臉龐


上山途中,經過一個醫療站,裡面躺著一個發高燒的學生,原來是前兩天,學校先送來的,「我們的醫生一看,說這孩子如果不趕快送到山下急救,一定會失去性命⋯⋯」

「問題是,如果我們現在要下山,就來不及上山;如果送這小孩下山,那些我們已約好、在山上等我們的300多個病人要怎麼辦?」



楊一哲的老友李台曾描述當時佤邦醫療資源稀缺的情形(註1):「山區醫院是竹子搭建的,病床是竹製的大通舖,床上躺著重病的人,床下雞群亂跑。病人都沒有名字,只有外號;也不知自己的年齡,只知道是馬鈴薯成熟時,在田裡生的。」有天凌晨一點多,醫療團被叫醒,原來一個孕婦臨盆,胎盤未下已三小時多,可能失血死亡,「我們趕去,只見婦人蹲在泥地上,地上鋪了一塊塑膠布,小孩已掉在塑膠布上,凍得發紫,我們將他捧在火堆上烤了一陣子,才回溫哭出聲來。」居民大多使用竹片割臍帶,再用繩子綁緊臍帶——在山區,存活下來的都是生命力強盛的人;而眼前因病痛苦的孩子,即將面臨成為「弱者」的命運。

 

經過討論,一行人決定先將小孩送下山。當楊一哲與夥伴一同將孩子搬上車時,他看見眼前的孩子,稚嫩的臉龐因痛苦而扭曲起來,「我突然想起兩天前,有個人誤踩地雷,被送到醫療站,醫生立刻鋸掉他的腿、包紮處理。之後,這幾天,沒人再提起那個失去一隻腳的人,彷彿這些事都早已是家常便飯⋯⋯」瞬間,他心中憤怒不平,不禁問上帝:「世界上所有生命,在祢面前的價值都是一樣的,但是,為什麼有人注定出生在這裡?為什麼人們的生存環境差別可以這麼懸殊?」這時,有個聲音在他心中響起:「這樣,我還能差遣誰呢?誰願意為我去呢?」(註2)楊一哲不禁掉下眼淚。


「這樣,我還能差遣誰呢?誰願意為我去呢?」出自聖經〈以賽亞書〉,描述以色列歷史中一位先知以賽亞回應上帝呼召的過程:「我又聽見祂的聲音說:『我可以差遣誰呢?誰願意為我去呢?』我說:『我在這裡,請差遣我!』」這一去,楊一哲夫婦擔下的擔子是「什麼都要會」,偶爾也需在山中負責簡單醫護工作。

 

「荒山野嶺、衝突動亂、雨季與瘧疾、飯裡的石頭和甲蟲⋯⋯當我看到這裡的環境惡劣,就想打退堂鼓,卻忘記還有人在這裡受苦,我的靈魂是多麽地可悲又可憐。」

送完孩子,由於行程改變,楊一哲搭上一部回學校的便車,一回到學校,楊一哲馬上奔回宿舍,想對吳慧淑說明一切,希望她能和他一起留在佤邦。

 

沒想到,聽完楊一哲的想法,吳慧淑只平靜地回答:「我知道了。」原來,吳慧淑躺在床上休息時,想了很久,不禁開口禱告:「上帝啊,如果1986年,就是祢帶一哲來到這裡,一直將這群人放在他的心中,求祢馬上醫治我的病,讓我可以在這裡生活。」

她起身走路時,發現體力已經恢復,甚至可以走泥巴路,不久,就看見楊一哲忽然匆忙趕回來,出現在眼前。

 

兩人返美賣掉家產,1995年正式定居佤邦,接下王季雄的興邦學校。於是,27歲,楊一哲一無所有到美國,47歲,又一無所有到緬甸。人生,再次於異鄉從零開始。
 

1976年情人節,楊一哲和吳慧淑經朋友介紹認識,不到四個月便結婚。兩人從沒想過,未來會攜手在緬甸深山度過21年歲月。

 

截然不同的佤邦人生

   

「聽說他們要長駐緬甸的佤邦山區,我很驚訝。」李台回憶:「當地夥伴告訴我們,這是佤邦山區第一次願意讓外人進入,山區道路險峻,也是瘧疾疫區;因戰亂暫歇,不可帶任何身分證件,要以當地人身份入山;少照相,尤其不可拍攝重要人物⋯⋯在那裡可能隨時喪命,無法保證進去後還能出得來。」

 

當時佤邦軍政統治嚴厲,凡事憑槍桿,還要接送、保護從世界各地來的30幾位老師,每年進出邊境的壓力非常大。在沒有法治管理、政治局勢不穩定的環境下,一個宣教士的工作比想像中複雜得多。

 

「即使是聽起來最簡單的事,也比想像中困難,例如送物資上山,並不是開一台卡車就成了。上次我同行的時候,他們的卡車被扣了,看來無法要回來,只能改用摩托車,把麻袋當繩子,拖著東西開上山。山路旁有懸崖,若遇到下雨,下坡路陡又滑,會遇上什麼事,誰都不知道。」



二度白手起家,楊一哲的電機天賦拿來修車、裝水電;建築專長拿來鋪路、修房屋;服役學的跆拳道黑帶用來自衛;為了30幾位老師的生活需要,在山上裝設太陽能發電,水從深山裡接到宿舍,還利用地形設置了一套飲用水過濾系統。吳慧淑則打理學校內外事務,教師、夥伴、學生、病人,以及與全村村民的關係,都由她一肩扛起。

 

除了學校,夫妻倆也發展教育、醫療、公共建設等工作,因環境複雜,隨時有威脅,楊一哲曾被跟蹤、攻擊,還得與當地各方勢力周旋,以免落入危險。  

 

他在中國雲南經商的好友施偉仁回憶:「他的夥伴進關時曾被扣留,他打電話給我,要我想辦法救這些人,要求是『讓我進去,換我的夥伴出來。』」施偉仁也記得緬甸政府與佤邦交戰時,砲彈飛過學校,楊一哲卻留下吳慧淑在山上,徒步送十幾位老師到安全的地方。「我們勸他別再上山,他卻說,平時他老是告訴大家『上帝愛你,我也愛你。』如果他在危難時離開大家,怎麼證明他說的是真的?」於是又返回山區。

 

施偉仁說,楊一哲曾為了採購學校物資,在滿佈地雷的山間行走,甚至看過前方車輛被炸毀;因山路崎嶇,發生數次車禍;得過瘧疾,且一生帶著病原蟲,隨時會發作。「有一次,我和他約在美國見面,傍晚,我開車去機場接他,一見面,他突然告訴我瘧疾要發作了。」施偉仁緊張得想帶楊一哲去醫院,楊一哲卻平靜回答,自己已備妥針藥,可以自行處理,「第二天,他的行程照舊,一秒都沒有耽誤⋯⋯」

 

佤邦山上所需的部分物資需在雲南採購,施偉仁派一位員工專門處理楊一哲的需求,也陪他了解佤邦、招募老師,不到兩年,這位員工自己竟成了楊一哲學校的老師。
 

轉變中的佤邦

 

2003年開始,佤邦建立灌溉水溝,貧地成了水田,一年兩穫,衛生與營養條件均獲改善,雖然南佤還談不上豐衣足食,但已從缺乏衣食轉為足夠吃穿。楊一哲說,這不全是外人功勞,當地居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與代價,是大家自己辛勤的結果。

 

長期支持楊一哲的台灣夥伴曹正烜,2009年再次上山時,也感受到佤邦的轉變:「以前村民騎馬,現在有驢車;以前是泥巴路,現在有石頭路;以前沒有手機,只有緊急用的衛星電話,現在居民也有手機了。」

佤邦自治區政府投資,設立了各種工廠、釀酒廠、蛋雞場和養豬場⋯⋯等,為了禁毒禁罌粟,佤邦的生計漸漸多樣化,除了稻榖、玉米和雜糧等作物種植之外,也種了橡膠、茶葉、咖啡、龍眼、柑橘和葡萄等經濟作物。只是和學校老師共餐時,煮了香腸,老師還是興奮地說:「好久沒吃到肉了。」

 

佤邦自治區政府投資,設立了各種工廠、釀酒廠、蛋雞場和養豬場⋯⋯等,其中的電纜工廠和打火機工廠,就是楊一哲協助設廠和處理後續技術問題。(第二排右一與左一分別為楊一哲和吳慧淑)
 

2000年,興邦學校交由佤邦政府接管,成為公立學校,如今最高年級到高三,共有1500位學生。同年,楊一哲夫婦另外成立三間小學,注重中英語能力,學校老師來自世界各地,也有當地教師,共約1000多名學生。(最末排右三為吳慧淑,右四為楊一哲)
 

即使位於紛爭之地,學校環境仍是單純,孟干學校的教師夫妻方傳武和朱明鳳,對楊一哲的印象也總是簡單:「牧師記憶過人,能記住教會200多人的電話號碼,即使後來身體不好,腰疼腳痛,還是常神采奕奕地走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⋯⋯」

 

2014年,楊一哲中風,因在山上無法治療,導致一隻耳朵失聰、一隻眼睛無法對焦,雙腳還會不時麻痛。深感自己漸上年紀,他栽培當地夥伴成為接班人,自己則返美休養,到處分享佤邦的消息與需要。2016年7月,一個星期天,楊一哲在一間教會的禮拜演說結束後,在停車場昏倒,送醫不治。

 

「一哲常邀我親自到山上,去看他們的學校,我怕熱又怕苦,一直沒有去。」收到楊一哲驟逝的消息,施偉仁說:「他離世前三個月,在一次視訊會議上,他對我說:『偉仁,我在這裡21年,你都不來看我。』這句話,成了我一輩子的遺憾。」   

 

在楊一哲離世前的那個早上,在教會台下的聽眾范張秀明,可能是最後一個和楊一哲談話的人。「他暈倒前,我們才談到20年多前,他初到緬北的一些往事。他突然離去,我心中很不捨,隔天想起這事,心情仍然複雜。」她回憶道:「我對上帝說:『祢知道我們,尤其是師母,很愛他⋯⋯』但上帝柔聲回答:『我更愛他。』我的心深深被安慰。」
 

 

翻開1995年,楊一哲即將前往緬甸前,寄給親友的信件(註3),上頭寫著:「從台灣、美國到緬甸,20多年來,彷彿做了一場夢。」

 

那時,即將從「美國夢」裡被喚醒的楊一哲,或許還在思索,為何追求20年的這場夢,轉瞬如雲煙?下一個夢,會是美夢或惡夢?也或許,他已看見了什麼,比一場夢境更恆久、更遙遠,無論身處入夢或夢醒時分,都能毫不後悔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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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一哲的一生

1948.10.30/出生於台灣首位口腔外科醫師、第四代基督徒家庭

1975 /搬到美國,住進波士頓貧民區,三個月內從電機公司的裝配工人、技師升到工程師

1976/結婚

1978 /升為電機公司的副總經理

1983 /創業自營加油站和汽車修護廠

1986 /第一次到泰北短期服務

1993 /夫妻第一次前往緬甸佤邦勘察

1994/ 結束加油站和汽車修護廠事業

1995/定居緬甸佤邦

2000/佤邦政府接手興邦學校成為公立學校,夫妻另外創立三間小學

2014/中風,往返美國與緬甸休養    

2016.07.10/在美國一場教會禮拜講完道,昏迷於停車場,送醫不治,享年68歲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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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1:摘錄自波士頓郊區華人聖經教會特刊《心版》,2016。

註2:「這樣,我還能差遣誰呢?誰願意為我去呢?」出自聖經〈以賽亞書〉,描述歷史上一位先知以賽亞回應呼召的過程:「我又聽見主的聲音說:『我可以差遣誰呢?誰肯為我們去呢?』我說:『我在這裡,請差遣我!』」

註3:摘錄自楊招義《願上帝祝福你如同祝福大衛》〈從圓美國發財夢,奉派佤邦傳道情〉,楊一哲口述,招義文字佈道中心,1998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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